【媒体关注】蓟州这件事够悬,《天津日报》连发五篇报道,农家院你该怎么走?

映像蓟州2020-03-24 10:25:11


关心蓟县旅游的人会注意到,7月-8月,天津日报海河之声版连发《农家院,低价低质何时休》《农家院何苦出“洋相”》《谁来解庄户人转型之困》《农家院莫引污染上山》四篇报道,深入剖析蓟县农家院生存发展中的短板与瓶颈。

对于记者的质疑与批评,咱们蓟州人有的感同身受,也有人表示不服气,甚至专门撰文进行反驳(详情请搜索蓟县旅游圈订阅号《“倒霉”的蓟县农家院》一文)。而蓟县的旅游部门和农家院经营者们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。

日前,我县旅游主管部门连续两次召开座谈会,研议《天津日报》报道,共商农家院发展大计。8月3日,天津日报的记者也专程来到座谈会现场,一场关于蓟州乡村游企盼转型升级的大讨论展开了。

原文载天津日报,有节选。

低质低价不是“农字号”宿命

县旅游局乡村旅游发展科科长吴学珍

蓟州区农家院旅游发端于1994年,历经20多年发展,初步统计已有几千家农家院落土生根,受益人口达到10万余人。大多数农家院年净收入可达几十万元,少数年净收入已超百万元乃至数百万元。极少数经营最差的,年收入几万元也不在话下。

农家院,确实成了农民脱贫致富的金银窝,但问题也凸显出来。有的问题,我们也看到了,也正在治理。其中主要是:1.“粗”,粗放经营,缺少精品和精细化服务;2.“低”,收入低、经营水平低、附加值低;3.“乱”,违法建筑、建筑形式、管理上较乱;4.“小”,一家一户,打不出品牌。5.“冷”,冬季市场冷清、冷淡。

常州村书记王宝义

我们村在1994年就有了农家院,可以说是蓟州乃至全市的农家院创始地。农家院多了,一开始确实有乱拉客乱降价的,现实逼着我们成立了农家院协会,按照行规会规严格约束大家的经营行为。所以,我们的农家院还比较规范。大家都把提升环境品质和服务质量作为竞争手段,所以,各户的农家院不但没打价格战,价还上去了。

比如一天一人300元,可人家来过后还觉得值甚至超值,人家就成了回头客,就不断带新客来。我们收费比很多村的农家院都高,可从来不愁客源,眼下不预定还住不上呢。让人觉得物有所值才是硬道理,绝对不能糊弄。做买卖的,谁都乐意多卖,但自身环境不达标,那就只能打价格战来吸引游客。农家院要想健康发展,这就需要村委会帮助农家院经营者真正学会经营管理,打造好的服务环境,好的设施环境。价格战是最低端的竞争方式,比如他要300元,你降到200元,我就降到100元,这在我们常州村老百姓看来是丢脸和无能的勾当。这就需要引导,让他们在业务上攀比,而不是在价格上打架。


盘山砖瓦窑村村主任徐文

花钱少还想吃得好,这种便宜是没有的。60元包三顿饭加住宿,你还要有鱼有肉怎么可能?低价必然低质,但低价农家院为什么还能生存,就是因为有市场,好多来蓟州农家院旅游的老年人一看便宜,一住就是半个月。老年人贪便宜,只要便宜,质量差点儿他们也不计较。可是这个“低质”,不是什么都低,可能是你的装修你的设施和饭菜档次低,可是卫生安全和服务不能低。低了就让人不舒服,就倒胃口倒牌子。


下营镇人大主席汪东悦

像常州村农家院这样有规模有规矩的,如今还太少。大部分农家院都是独立面对市场,无规无序,为了争客源怎么办?降价!有的农家院三天两夜七顿饭,总共才120元钱,每天才40元钱,这能赚钱吗?方方面面的品质能不低吗?农民苦呀,拼死拼活到头来只能赚点儿辛苦钱。我们下营镇正在培育几个示范村,正引导农民通过提高环境和服务质量,来改变自己“低质低价”的宿命。

去郭家沟看看,他们那些农家院相比之下已是“高质高价”了,可还是游客满村,住客盈门,比周围村的农家院可是热闹多了。我们相信,政府努力,百姓支持,我们下营镇一千多家农家院的品质效益会越来越高、越来越好的。


砖瓦窑村建月农家院业主李世华

我家农家院档次不算高,每天每个人150元,生意也很不错。许多游客来看的不是你有多豪华,只要住着吃着舒服可口就中了。我有一次到一户农家院串门,看他们房子环境都不错,看上去也很干净,可就是没多少客人。原来这家有个习惯,就是老把穿过的鞋子放在窗台上,客人老远一看就会觉得这家不干净,就躲开不来了。这是细节问题。可细节做不好,质量就上不去。很多农家院让人觉得品质差,其实就差在细节。细节做好了,就算你不豪华,品质也不会差。



突出差异化、特色化、个性化    农家院不会“出洋相”



吴学珍

开车百里,只为去乡间住店吃饭,自然让人难有兴致。农家院若是丢了乡风乡韵,仅仅以饭店客店的面目存活,那日子很难过好。融合乡村旅游、文化体验,打造乡野山水特色,这才是农家院正道。农家院不能一味崇洋求洋,不能丢了农魂。想看“洋景”,游客会来农家院吗?村野印象,田园情愫,乡愁归宿,这才是纯正的乡村旅游。

渔阳镇西井峪村书记周维记

我们西井峪村坐落于镇北山后,这里因石而生、因石而居的古朴遗风,积淀出耐人寻味、如诗如画的石文化。村子里到处都是石屋石墙、石院石路,石头在这里层叠为山,交错为生活,造化人工,浑然一体。所以提“西井峪”少人知道,一说“石头村”大家都知道。西井峪村因此获封“中国历史文化名村”。这就是天造人设的特色。有了这特色,大家就惦记,大家就想往。由于是历史文化名村,原始的东西不能拆建,看似耽搁了发展,但也避免了盲目发展。原汁原味的“石头村”保护下来了。眼下我们正打造一批石文化农家院,把特色当成最大卖点,招徕高端人群。

 农家院,洗手也得专业


吴学珍

我们的乡村旅游“123”行动计划,打算用三年时间提升1000个旅游村、2000个农家院、3000个高标准床位。我们相继出台了《蓟县乡村旅游文明公约》、《蓟县旅游特色村质量标准》、《蓟县农家院管理规定》等,对乡村旅游经营户实施严格的星级标准,对旅游特色村、乡村旅游经营户进行专业化监督管理。我们还设立了蓟州区乡村旅游培训中心,在接待礼仪、服务技能、餐饮烹饪等方面对农家院从业人员轮流培训。每年计划培训3000人次,力促农家院从业者提高职业素养和服务水平。当然,从业人员素质的提升非朝夕之功,我们会坚持不懈地做下去。


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孙宝章

农家院一开始是土生野长的,是农民的一种自发行为,后来政府才慢慢介入管理。随着农家院的普及,我们发现农家院环境、安全等多方面都需要规范,出台了《农家院监督管理办法》,参考了食品安全管理规定,制定了农家院的准入标准。但是考虑实际情况,例如下营镇有1100户农家院,市场监管所工作人员只有5人。为了解决人员不足的困难,我们建立了食品安全管理网,在每个镇都建立微信群进行教育督导。

例如去年,由于“诺如”病毒在北方并没有被列入体检项目,导致我们没能及时发现某农家院两个服务员携带“诺如”,结果造成食客感染,上吐下泻。查出来以后,为防止这两个服务员再去别的农家院干活,我们立刻就把他们给隔离了,一直到治愈。让我们欣慰的是,到目前为止,今年蓟州区农家院还没有出现卫生安全事故。我们还以下营镇为试点,连续开展培训活动,让从业人员了解食品安全的重要性,签农家院食品安全协议书,确立主体责任,对农家院从业者拉网式地进行健康体检,对无证无照的农家院坚决取缔。保障农家院食品及人身卫生安全,是我们工作的重中之重,也是我们对农家院从业者培训的首要课题。


 徐文

对农民搞职业培训实在是太必要了。比如说干农家院的,他们原来的生活习惯就得改。你去解手回来,不洗手就下厨房做饭,自己吃没人说,伺候客人可不中。怎么办,你就得培训,告诉他一定要洗手,告诉他怎么洗手,不只要洗,还得消毒。农民该培训的事体忒多了,这比盖个大楼难多了。干啥像啥,那才叫职业。

绿水青山就是农家院的“金山银山”


记者

绿水青山,就是农家院的金山银山。农家院吃定山水不松口。可是,建在有山有水、植被茂密之处的农家院,其排泄出来各类污染,却又成了绿水青山的大患。我们看到,有的村民竟把建筑垃圾丢进山沟,客人游玩的山路两边,竟成了建筑垃圾场。有些山区本身旅游容量有限,但却在生态涵养区大兴土木,建成后超容量的私家车及人流涌入,势必会对空气、水源、植被、动植物生息繁衍产生不利影响。 


汪东悦

对于生活垃圾,我们已经做到日产日清,并且进行集中收储处理。同时,镇里面也在下大力度对污水处理的问题进行逐村改造。现在以郭家沟为首的八个精品村已经完成了污水集中处理改造。可是,农家院集中的地方还好处理,但对于散落在各处的农家院,其污水处理问题,确实是个难点。环保,关乎乡村旅游乃至整个农村经济的可持续发展,再硬的骨头也得啃,我们正在寻求摸索散户农家院的污水处理技术。


徐文

我们村子里农家院大多是散户。可现在环保技术发达了,散户污水还是能治理的。我们以22户农家院为试点,每一户都安装了独立的污水处理系统,用的是厌氧技术,污水处理后能达到一级B的水平。每户农家院污水处理设备投入6万多元,户主只掏三分之一左右就行,其余由我们村和上级政府担负。现在大家伙儿都意识到:污染了绿水青山,也就没有了金山银山,所以掏钱的时候都很痛快。


有争论才有发展,有质疑才会进步。在媒体、主管部门和从业者的共同关注下,相信咱们大蓟州的农家院会越来越好,农家旅游的质量会越来越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