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长中的爱与恨

一个人的朝圣路2020-05-09 10:27:06

不知不觉2018年已经过去四分之一,又是一年一度的愚人节,没有嬉闹、也没有在学校时捉弄人的感觉。四月一号不自觉想到张国荣,恍惚间已经离我们远去十五年之久。十五年之前记忆中只有模糊的一点影像,“纵横四海”“倩女幽魂”;十五年之后还是没有太多感慨,但总是不自觉的听“似水流年”“洁身自爱”“沉默是金”,忍不住看一看“霸王别姬”、“春光乍泄”……

 

关于成长

成长是什么?我常想,成长可能就是离别,是敢于直面离别之痛吧。

在我很小的时候,大概只有五岁左右的样子,晚上睡的很熟,早上天还没全亮,醒来父母却不再。内心说不上的感觉,算不上恐惧,但心里却在想是不是他们抛弃了我?还是他们出了意外?我光着脚丫,大哭着跑到下面院子“胖奶奶”的家里。(胖奶奶在我印象中是个很好的中年妇女,长得很胖。我小时候经常去他家蹭饭吃,虽说叫“奶奶”,其实比我父母也就大十岁左右的样子而已)胖奶奶一边给我盖上件厚衣服,一边安慰我说是山上着火,父母救火去了。我还是哭哭啼啼的说不信,过了个把小时,看到父母慢慢从远处走来,内心却是另外一种感觉:想象着是不是去山上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,而我却一无所知,内心那种别扭的感觉变成另外一种别扭的感觉……

 

一年年成长,一点点变化。逝去的人永远也不再来,我试图去记忆所有的故事,好的坏的,但总是选择性逃避一些故事,好的坏的。或许我还是没能彻底的感受自我,感受自我与这个世界的关系。

 

我一边相信命运,一面又特别自我,一边想要成长,一面又在不停回忆。我永远都不可能在一个夕阳下的傍晚,听见摩托车的轰鸣声后,兴奋地跑到门口,因为那个信号代表着回家;我永远不可能再回到那些夏天,冒气的冰棍、流水的小溪,树上鸣叫的知了,屋内插卡的游戏机,因为那个时代叫童年。我始终用一个局外人的眼光,看待这个繁杂的世界;不停的自我排斥,不停的失败、却时刻提醒自己保持善良,勿忘初心。

 


我小时候用14寸的黑白电视机看《西游记》就高兴地很,长大后用60寸的超清电视机点播电影却看不下去;小时候父亲带我走“十八盘”找人(点击查看链接:浅喜似苍狗,深爱如长风;十八盘是我老家的一条“盘山公路”链接中这首小诗提到的“十八盘”也是指此地),一遍两遍、从傍晚到天黑,我仔细数着和父亲说道:明明有24个拐弯……到现在天南地北去过一些地方,却更加怀念家乡的老房子、大柏树;我始终是一个理想主义者,却生活在一个理想、道德破灭的年代。

 

我的爷爷和姥爷那一代人,一辈子都未曾走出过生活的那座小城,甚至很少走出那座小山村;我的父亲那一代人,半辈子与土地打交道,不惑之年为生活所困,才走出那座小山村;到我这一代,走的远了,看得多了,却更加迷茫生活的意义,不及老一代人对家庭、对生活的执念和热爱。

 


我的爷爷、奶奶,姥姥、姥爷都早已离我远去,我的父亲也已到知天命的年龄。我用二十余岁的眼光和阅历来丰满自己的理想和追求,到现在看都不及祖辈们播种一季麦子所成长的历程。


他们看到儿女健康成长,看到玉米、麦子丰收,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长着苹果、柿子树的院子中吃饭就是满足;我们呢?我们生活在用一辈子积蓄买来的盒子里;我们这个时代呢?我们这个时代也不过是不停建造盒子,让更多的后来人再用一辈子的积蓄买个盒子罢了。

 

大多数人的成长,会选择妥协;只有极少数人,在拼命的构建自我;不至于除了那个盒子,一无所有。